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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从宁托腮看着他,不依不饶地问道:“那若是我生下这孩子后,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范飞白被她问得哭笑不得,但还是恳切道:“自然。”
打从知道姜从宁开始,范飞白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孩子无忧无虑地长大,不要经受他与从宁少时尝过的苦。
他早点年风流浪荡,但有了牵挂之后,便只想好好地过日子。所以范飞白压根没有想过纳妾,在他看来,一个家这样就很好,没必要弄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将家宅搅得乌烟瘴气。
相处的这半年,姜从宁不似最初那般提防,偶尔会提起这些年来的事情。
她并不是那种喜欢抱怨、诉苦的人,就算是提起那些,也不会去顾影自怜,反而平淡得很,就像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似的,但范飞白听着却觉得分外窝心。
两人少时的境况相仿,对此也就更能感同身受。
他知道从前的事情是改变不了,如今能做的,就是对从宁更好些,也能弥补自己的遗憾。
最初,范飞白不再往红袖阁去时,被回绝的朋友大都是不以为然,说他迟早会有改变主意的那一日。毕竟就算是天仙似的美人,朝夕相对也难免会厌烦。
故而,他们还曾开了个赌注,压范飞白什么时候改主意。
范飞白知道后也没恼,甚至还凑个热闹,将自己最心爱的那砚台当了赌注,压的是“一辈子”。
夏末秋初,便到了临产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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