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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别枝挑开厚重的帐。
病气裹覆着床榻上的男人,令他满面苍白。
花别枝呼吸一窒,手上灯烛微微晃动,花别枝矮下身来,贴近了他,还要把他看更仔细。
男人的轮廓分明利落,有几处甚至陡生凌厉,派生正肃之感。但这渐渐为他苍白的面色隐去,并同他红润的嘴唇与薄红的眼尾。
他的容貌这样绮丽,花别枝好像看到,一张渲白的纸上,被涂抹上浓烈的色彩,肆意而得宜。
花别枝下垂的眼皮不由一颤,烛火摇晃得更加厉害,她悄无声息地坐到床沿,眼却还注视他。
男人闭着眼睛,依稀可见眼阔的狭长优美。
透过他淡薄的眼皮,花别枝仿佛能见到他撩开眼帘后的眸。
眸子是浅淡的茶色,琥珀那样,最外还要罩一层淡润琉璃。
它们未曾睁开,花别枝却笃定着。因为……
她早已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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