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刚漫过阳明山的棱线，整座台北盆地的灯海在山脚下连成一片发光的河流。

        阳明山私人会所藏在竹林深处，是一栋以黑檀木与清水模构筑的独栋建筑，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全静静站立，见到那辆银灰色劳斯莱斯驶入，便无声地拉开雕花铁门。温泉池建在半露天的桧木平台上，三面以毛玻璃与竹篱围起，仅留一面正对山谷，池水从天然岩缝中引出，氤氲的白雾在夜风里缓缓升腾，池畔点着两盏鹅黄色的纸灯，桧木的香气混着硫磺泉水的淡淡咸味，让人一踏进来就觉得骨头都要被蒸软。

        林晚棠依约而来。

        她换下了董事会上那套杀气腾腾的黑色丝缎洋装，改穿一件酒红色丝绒改良式旗袍，是霍聿深让人送到大直豪宅的，领口立起，盘扣一路扣到喉结下方，却在胸前开了一道极细的缝，让雪白的肌肤与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旗袍剪裁极为贴身，将她一七零的玲珑曲线完全勾勒，腰线收得死紧，臀线被丝绒紧紧包裹，浑圆挺翘，开衩开得极高，几乎直抵大腿根部，随着步伐摆动，内侧那双修长匀称的美腿与腿根处细致的蕾丝内裤边缘便会一闪而过。乌黑微卷的长发还带着吹整後的蓬松，红唇重新涂过，冷艳中透着刚经历一场胜仗後的薄红，脚上踩着同一双红底高跟鞋，鞋跟敲在桧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缓慢的声响。

        霍聿深已经在池子里。

        他靠在池畔的大理石边缘，半身浸在温热的泉水中，水面刚好淹到他结实的胸口，露出宽阔的肩膀与线条分明的锁骨，水珠顺着他深邃的五官与高挺的鼻梁滑落，薄唇紧抿，银灰色的发丝被水气沾湿，整个人在雾气中像一座沉默的雕像，只有那双墨色的眼眸在纸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黑。他身上没有穿衬衫，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水下隐约可见精壮的腰腹与人鱼线，荷尔蒙的压迫感即便隔着水雾也让人呼吸发紧。

        林晚棠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刚从山下带上来的凉意，却又藏不住得意。

        「霍总，董事会的结果应该已经传到你耳里了。许承砚被当场解任，林芷嫣哭着被请出会议室，股权也已经回到我手上。这算是我对契约的第一份覆命，你还满意吗？」

        霍聿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眸看她，眼神从她旗袍领口那道细缝一路滑到她开衩处裸露的大腿，最後停在她微微扬起的下颚上。那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到让林晚棠心头莫名一紧。

        「过来。」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温泉水气的潮湿与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林晚棠迟疑了一瞬，还是弯腰脱下高跟鞋，赤足踩上温热的桧木地板，足尖试探性地碰了碰池水，水温恰到好处，烫得她足弓轻轻蜷起。她扶着池畔的大理石，正要优雅地跨入水中，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掌猛地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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