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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毕恭毕敬的奉上手上这一叠纸,眼神只看着脚底下的御窑金砖。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低哼,李怀德耳朵动一动,暗想,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虽是冷哼,但他听起来,怎么感觉陛下不像是在生气。
晏行陵视线扫着这一叠纸,信手翻看,一共十六张。
眼眸扬起狭长的弧度,晏行陵睨着手中这叠东西,暗嗤,她的手,看起来是一点也不疼,才不过一晚上的功夫,就写了十六张。
眯起眼眸,他挑剔的逐行扫过去,字迹还算入得了眼,飞白得宜,笔法纯属,写的也很稳,不是着急之下敷衍堆砌而成。
一页页翻看过去,不过是瞬间的功夫,他将这一叠纸全部看完。
随手将东西置于奏疏旁边,晏行陵背过手,沉声开口:“朕昨日让你拿的无痕膏,放哪了?”
李怀德低下头:“回陛下,无痕膏一直在勤政殿放着呢,奴才这就叫人去取。”
晏行陵未应,但他看过来的眼神很明显,眼风打在李怀德身上,瞪着他,那还不快去?
还非得等着他说一句这奴才才舍得动?
“奴才这就去,这就去。”李怀德擦擦不存在的冷汗,不敢稍慢,他动作迅速,快去快回,很快就将无痕膏取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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